重磅!首个 KRAS 靶向药背后:Ras 蛋白成药困境解析与活性检测技术突破

小 GTP 酶家族中 Ras 作用关键,其突变驱动 30% 以上肿瘤。KRAS、NRAS、HRAS 突变具癌种特异性。Ras 通过结合 GTP/GDP 调控活性,但因结构特性曾被视为 “不可成药”,现 KRAS-G12C 靶向药已突破,未来需开发广谱抑制剂等。

肿瘤研究KRAS靶向药Ras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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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磅!首个 KRAS 靶向药背后:Ras 蛋白成药困境解析与活性检测技术突破

 

GTP 酶超家族以六大亚家族(RasRhoRabRanArfRJL)构成细胞信号枢纽,其中Ras(鼠肉瘤病毒癌基因同源物) 作为家族元老,在囊泡运输、核质转运、细胞骨架重构及细胞周期调控中起关键枢纽作用。作为人类首个鉴定的癌基因,Ras 家族的 H-RasN-RasK-Ras 三大成员堪称肿瘤生物学的分子地标”—— 其突变在 30% 以上的恶性肿瘤中驱动信号失控,尤其是 K-Ras G12 位点突变已成为胰腺癌等难治性肿瘤的标志性分子事件,持续激活的下游通路构成癌症发生的核心机制。

这一兼具生理调控复杂性与临床转化价值的分子家族,正成为解析细胞命运调控与开发靶向疗法的前沿焦点,Ras 基因家族突变构成癌症发生的核心驱动事件,其突变谱呈现显著的癌种特异性与密码子偏好性:

  • KRAS 突变主导实体瘤发病机制:32% 的肺腺癌(LUAD)、86% 的胰腺导管癌(PDAC)及 41% 的结直肠癌(CRC)中,KRAS 基因 12 号密码子的错义突变(如 G12C/D/V)通过持续激活 MAPK/PI3K 通路,驱动细胞恶性转化。
  • NRAS 突变在黑色素瘤中凸显致癌优势:29% 的黑色素瘤由 NRAS 基因 61 号密码子突变(如 Q61R/L)驱动,该突变型 NRAS 通过异常激活 Raf-MEK-ERK 信号轴,促进肿瘤细胞侵袭与免疫逃逸。
  • HRAS 突变呈局限性癌种分布:与 KRAS/NRAS 相比,HRAS 突变频率较低,仅在 5% 的头颈鳞状细胞癌(HNSCC)和 6% 的胆囊癌中检出,其 12/13 号密码子突变(如 G12V)主要参与上皮细胞恶性转化的早期事件。

 

Ras 家族成员(包括 KRASNRAS HRAS 蛋白)在细胞生长、分化、迁移及凋亡信号通路调控中发挥关键作用。所有 Ras 蛋白的 C 端高变区(C-terminal hypervariable regions, HVR)经翻译后修饰实现细胞膜锚定,其催化结构域由 1-166 位氨基酸组成,通过与 GTP GDP 的结合状态调控功能活性 —— 结合 GTP 时处于激活态,结合 GDP 时则为失活态。

其功能核心区域包括:P-loop 结构(10-17 位氨基酸)、Switch I 结构域(30-40 位氨基酸)、Switch II 结构域(60-76 位氨基酸)。这些区域共同构成促进 GTP 水解的活性位点,同时也是与多种效应因子及调控因子相互作用的关键界面。(下图所示)

 

KRASNRAS HRAS 蛋白在细胞生长、分化、迁移及凋亡信号通路的调控中发挥关键作用。所有 Ras 蛋白均由 1-166 位氨基酸构成催化结构域,该结构域与 GTP 结合时处于激活状态,与 GDP 结合时则为非活性状态。其 C - 端高变区(C-terminal hypervariable regions, HVR)经翻译后修饰实现细胞膜锚定。

催化结构域中的 P-loop10-17 位氨基酸)、switch I30-40 位氨基酸)及 switch II60-76 位氨基酸)共同组成促进 GTP 水解的活性位点,该区域同时作为多种效应因子与调控因子的相互作用界面,在信号转导过程中起核心调控作用。(下图所示)

 

针对 RAS 突变肿瘤的治疗,最理想的策略是直接抑制 RAS 信号通路。然而,RAS 蛋白独特的结构与生化特性为药物研发带来巨大挑战。该蛋白缺乏典型的小分子结合口袋与变构调节位点,同时与鸟苷三磷酸(GTP)的亲和力达到皮摩尔(pM)数量级,导致传统基于结构的小分子药物设计难以实现对活性核苷酸的有效替换。

在传统药理学筛选框架下,直接靶向 RAS 的药物开发长期陷入困境,使得 KRAS 基因突变位点被学界广泛认定为 "不可成药" 靶点。为突破这一瓶颈,研究人员转而探索间接干预策略:一方面通过调控蛋白转运机制诱导 RAS 错误定位,阻断其成熟活化过程;另一方面通过靶向 RAS 信号通路下游效应蛋白,实现对异常激活信号的有效抑制。(下图所示)

 

尽管目前已针对 KRAS-G12C 突变蛋白开发出多种直接与间接靶向药物,但针对其他等位突变(如 G12DG12CV 等)的特异性抑制剂仍处于探索阶段。

直接靶向突变型 RAS 蛋白是治疗 RAS 突变肿瘤的理想策略,然而单一特异性抑制剂的治疗效果存在局限性。临床前研究表明,实现最大化抗肿瘤效应需联合应用其他信号通路抑制剂。以肿瘤异质性为例,若某肿瘤中 95% 的细胞携带 KRAS-G12C 突变,仅 0.1% 存在 KRAS-G12V 突变,当使用 KRAS-G12C 抑制剂时,虽可有效抑制主体肿瘤生长,但残留的 KRAS-G12V 突变细胞仍可能导致肿瘤复发。

以上研究不仅凸显了 RAS 突变肿瘤治疗的复杂性,也提示需在以下方向深入探索:开发覆盖多种 RAS 突变亚型的广谱抑制剂;优化联合用药方案以克服肿瘤异质性;建立动态监测体系以指导精准治疗。随着结构生物学、化学生物学技术的突破,预计将有更多高特异性靶向药物获批,推动 RAS 突变肿瘤治疗向 "精准治愈" 目标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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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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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oore A R , Rosenberg S C , Mccormick F, et al. RAS-targeted therapies: is the undruggable drugged?[J]. Nature ReviewsDrug Discovery, 2020(13 Suppl.).

[2] Shah S ,  Brock E J , Ji K , et al. Ras and Rap1: A tale of two GTPases[J]. Seminars in CancerBiology, 2018:2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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